2009-03-04

“新天安堂”,“落架大修”和“外白渡桥”

机缘巧合,《申江服务导报》就外白渡桥的回归找我做个采访,本想借机谈谈新天安堂的事儿,可最终发出来的稿子还是被删了很多,关于“新天安堂”和“落架大修”的统统删掉了。真的是有点儿透不过气的感觉,这事儿咋就没对错了呢?

发上原文。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LN小朋友和FL小朋友。

同济大学的张鹏博士并不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读大学前,外白渡桥对他而言就是电影、电视中老上海城市与事件的标志物。十七年前当他来到上海,亲眼看到了外白渡桥时,才发现“印象和现实如此完美地重合了”—这句话或许我们还能这么理解:这座桥,无论是历史上还是今天,都是上海都市印象中根深蒂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的确,对于外来者而言,外白渡桥是上海印象中的重要组成。张博士记得,每次从同济大学沿四平路南下到外滩时候,这座桥和原英领馆、新天安堂等建筑一起,成为了外滩“景观高潮”前的序曲。此番外白渡桥的维修和复位引起了上海市民的空前关注,在老桥重新回归的刹那,甚至有人不禁落泪。上海有那么多的历史建筑,为什么偏偏是外白渡桥,深深地种在了上海人的情感记忆里?在张博士看来,除了外白渡桥扼守在苏州河和黄浦江的交界处这一天生重要且醒目的位置之外,更重要的是它是一座公共构筑物。上海美丽的花园洋房固然不少,但像外白渡桥这样,日日人来车往,川流不息,用102年时间浸透了上海人最琐碎日常的生活的历史建筑却并不多,难怪它离开的那十个月令人感到一丝寂寞。
人们对外白渡桥的喜爱和关注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那就是外白渡桥与生俱来的美感。过去我们用“经济、实用、美观”来评价一个建筑的好坏,当代建筑师们更注重建筑的结构、功能、形式的完美结合。外白渡桥是钢桁架结构——而无论是其秀丽的外观还是其通行功能都与这一结构形式“浑然天成”——这恰恰符合了现代主义建筑的理性精神。当然也许普通市民并不会用“主义”来形容这座桥,也不会来上一句“form follows function”,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外白渡桥的美是如此单纯而有力,它已经深深地印在每个人的心里了。

外白渡桥的意义还远不止这些。张鹏博士曾对近代上海公共租界的市政建设做过专题研究。他认为外白渡桥的建设在当时公共租界市政方面也是一项重大事件。
近代上海公共租界的市政建设在当时的整个中国都是首屈一指的,其理念影响了上海法租界、华界以及中国的其他城市。很多人并不知道,外白渡桥采用了当时最先进的技术,它的建设与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亚历山大三世桥相差仅数年时间。不仅造桥技术,桥的建设方式上也是很先进的:使用租界纳税形成的资金进行市政建设,为纳税人服务,取代了原先的收费桥。外白渡桥的建设体现了当年的市政决策者对先进技术的追求、对租界纳税人利益的保障、对居民生活的关注,这种价值观念在今天也不落后。

市民、媒体对于外白渡桥的关注让从事保护事业的张鹏博士很是欣慰,毕竟市民对于城市的变化和保护越来越在意了。他说,我们国家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真正起步的遗产保护事业,长期以来基本是由政府和专家主导、通过立法和政策来推进的,但却一直少有社会公众和遗产所有者、使用者的积极参与。当然这既有我们社会对保护的认知问题,也有保护机制建设上的问题。然而,我们城市的状态永远是各种社会力量相互作用和博弈的结果,保护也不例外。当我们的经济得到长足进步,倾向于发展的资本力量汹涌而来,而倾向于维持我们城市的“身份”、“可识别性”、呼吁保护的力量却越来越难以与之抗衡。张博士认为保护城市的遗产不能,也不应该单纯依赖政府和专家,应当通过各种方式让市民、保护组织参与进来,“这也是比我们早走一步的欧美保护界的经验”。外白渡桥同太多的上海市民具有情感上的联系,这种对记忆与身份的珍惜成为保护外白渡桥的另一种无形的动力。张鹏博士说,“从这次的市民反应来看,我们的市民不仅有着发现城市遗产价值的敏感性和热情,也完全具备参与保护事业的素养、能力,是非常值得鼓励的”。因此,他认为,在我们城市的历史建筑保护立法和相关机制建设中,应该提供平台,让市民发出自己的声音,来共同保护城市的文化遗产,“这些遗产是属于他们的,属于我们的城市的,更属于我们城市的未来”。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实现城市的可持续发展。所谓的“可持续”,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就是要保住一个城市的身份和特点,而文化遗产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上海之所以为上海,不仅仅是因为有了东方明珠、金茂大厦或是环球金融中心,更因为有外滩、外白渡桥、国际饭店——它们真正标志了这个城市的可识别性。如果城市的可识别性都丧失了,那么我们上海人该如何定位我们自己?

外白渡桥回来了,它将至少将再陪伴我们、陪伴这个城市五十年。外白渡桥是幸运的,它的钢结构的铆接方式让它这一次可以通过移位大修来延长寿命。然而, “移位大修”、“落架大修”这样的保护方式仅限于特定的钢结构和木结构历史建筑,而对在上海历史建筑中占绝大多数的砖石建筑是绝不适合的,对砖石历史建筑只能进行原位保护和修复,“移位对建筑来说,就像人的背井离乡,会丧失其周边环境,损失历史信息;砖石墙体拆散就无法复原,即使重建也是一座用老材料的新建筑了。要警惕我们的城市中打着对历史建筑“落架大修”之名,行“拆墙毁屋”之实的行为,“这个要拜托我们的读者,我们的市民担负起保护我们的城市、我们的家园的义务了” ,最后,张博士殷切地让我们提醒市民与读者。

1 条评论:

匿名 说...

新天安堂他老人家原本躺在高级医院的病床上,奄奄一息,占着床位费,付着医药费。他的龟儿子和灰孙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把老人家活活给火化了,还声称要造个蜡像去尽孝道。___chenxi